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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祈桉的眼睛瞪圆了,唇瓣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注意到了瑟缩在角落里那个浑身伤痕的少年。



    玻璃碎片飞溅了一地。



    丧心病狂



    温言在打完电话后,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蹲在江挽身前小心翼翼去探他的鼻息。



    这若是放在以前,温言是绝对不相信会有这一幕发生的。



    他知道陆宴淮是个爱玩的,也清楚陆宴淮平日里是个多么暴戾的人。



    温言松了一口气,立即掏出手机给周医生打了电话。



    “把人关进地下室里。”



    周祈桉抬眸瞥了他一眼。



    像江挽这样清纯的美人,简直堪称绝色。



    但温言盯着角落里蜷缩着的少年看了半晌,突然有些理解了陆宴淮这样做的缘由。



    “叫周祈桉来,给他治。”



    周祈桉来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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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陆宴淮床上受伤的床伴或是情人数不胜数,但这往往用不到周祈桉大驾。



    尽管温言觉得江挽是个可怜的孩子,但若是陆宴淮真的下了这样的命令,温言也无能为力。



    就像是高山上的初雪融化成的一抹清泉,干净的总会让人隐秘地产生想要玷污的心思。



    温言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在江挽身上流连。



    “你们陆总刚弄回来的?”



    “什么……什么情况?”



    然而陆宴淮常年健身,身体素质良好,鲜少生病,因此用到周祈桉的机会并不太多。



    周祈桉的眉头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就蹙紧了。



    温言在一旁用三言两语简单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



    周祈桉让温言把江挽挪到床上,然而温言的脸色很不自然,沉默了半晌才开了口:“陆总吩咐,包扎完就要把人关到地下室里去。”



    温言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站在一边战战兢兢。



    想要擦干净他脸上的泪水,想要放下身段去柔声哄他。



    但他在看到角落里躺着的这个奄奄一息的可怜孩子的一瞬间,还是不免感到心里一惊。



    周祈桉跟在管家身后走进卧室,一如既往迈着吊儿郎当的步伐。



    陆宴淮脑袋上的伤口显然是江挽砸出来的。



    作为陆宴淮的好友兼私人医生,他一向尽职尽责,专心致志只为陆宴淮一个人服务。



    温言抿了抿唇,想了半天才轻声回了一句:“他不一样。”



    即使陆宴淮身边从不缺床伴,还有无数当红小明星争抢着往他床上扑,温言也从未见过有任何人比得上江挽漂亮。



    只因为陆宴淮财大气粗,给他的报酬实在太多。



    上位者一声令下,他们只能听话照做,不能有任何的异议。



    陆宴淮扔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管家提着医药箱紧跟了出去。



    卧室里一时陷入寂静的气氛。



    还好,尽管气息微弱但还不至于彻底没了呼吸。



    “以前这种情况可轮不着我出面。”



    毕竟这些人的命陆宴淮并不在乎,下了床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把烂摊子都交给温言处理。



    同时又会有阴暗的想法在脑海里升腾,想要听他哭的更惨,想要看他变得更脏更绝望。



    却在看到满地的血迹后猛然定住了脚步。



    温言应了声,犹豫几秒后又问道:“陆总,他身上的伤……”



    苍白的嘴唇翕动着,看起来就软软的,声音沙哑又可怜,让人听了就忍不住可怜他。



    如今陆宴淮的脑袋都被开了瓢,却出乎意料地留了这个孩子一条命,竟然还叫来自己的私人医生给他治伤。



    温言第一次见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还发着烧,不能去什么地下室。”

    周祈桉说着,手上包扎的动作没有停,瞥见了少年在昏迷中拧起了秀气的眉,无意识地呢喃着喊疼。



    温言原本以为陆宴淮会像以往一样,凡是敢对权势滔天的陆总动手的人,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轻则被废掉两只手臂,重则直接没了性命。



    陆宴淮的双眼猩红,随手抓起桌子上的酒杯就狠狠砸在了地上。



    陆宴淮的声音冷的让人听了发颤,依旧是上位者不容抗拒的语气。



    江挽的美是很独特的,美得纯净,美得清澈。



    周祈桉也没有再犹豫,从管家手里夺过医药箱就冲了上去。



    只能听到江挽在睡梦中的呢喃,带着微弱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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