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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罗敬南已经看见了。

    记录上写着“安保人员配置调整”，底下有一行被红圈标出来的批注。

    他可以肯定。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罗敬南：“”

    罗仞一整天都待在叶家，直到夜里裴越宁重新睡稳。

    他嗓子眼里“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罗敬南哼了一声，话语间满是不屑：“老子还没那么废。”

    “所以到底怎么样？”

    “秦志海怎么回事？”罗仞开门见山道。

    他抬起眼，看见是罗仞，眉头皱了一下。

    他走到书房门口，依旧抬脚，一把子将虚掩的门踹开。

    “我说没笑就没笑。”罗仞强行绷住，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拽回，“事情什么时候能解决？学校里那个秦沅太烦人了，天天晃来晃去，跟只苍蝇似的。”

    反正不会有比现在更差的结果出现的。

    而且病中的裴越宁似乎格外需要陪伴。

    “你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那是一份早年的安保记录。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弯腰轻轻抚过裴越宁凌乱的软发。

    车子穿过江城的夜色，路灯一盏一盏。

    罗仞坐电梯到了一楼，罗敬南不在这。

    “没笑。”

    “越宁不让我告诉你。”

    他把笔搁下，摘掉眼镜：“你到底干嘛来了？”

    “对。”

    罗敬南坐在书桌后面，被这死动静震得吓了一跳。

    【秦志海下一步计划，关联方名单，时间线。】

    而且他大病初愈，也不想去深究。

    他压不下去，干脆偏过头，不让罗敬南看见自己的表情。

    白月案只是第一步，用来试水舆论风向和司法反应。

    他整个人陷进软垫里，两条长腿大剌剌地伸着。

    客厅灯亮着，沙发上没有人。

    于是他问：“为什么？”

    军火交易的中间人名单、澳区赌场的资金流水、烟草渠道的报关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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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该怎么做了

    叶季云的房门关着，里头隐约传来电话声。

    时间逐渐走向深夜，罗仞看了看表。

    “”

    车一直停在楼下，司机见他出来就发动了引擎。

    罗仞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当日换班人员中有对家安插的眼线。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那盏小灯，光线笼住床铺一角。

    “他怕你不高兴。”

    “嗯。”罗仞一声嗤笑，“听说他胆肥得想拿我妈的事情做文章。”

    时间戳对应的是他母亲徐怀意出事的那一年，地点是罗家在城郊的一处旧仓库。

    罗仞不舍地吻了一下裴越宁的额头，然后就轻手轻脚地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

    他这会睡得熟了，但一只手还抓着罗仞的指尖不放。

    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了一个文件。

    罗敬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靠回椅背。

    罗敬南动作顿住，表情有些微妙。

    其中有一条，罗仞看了两遍。

    相较平常的他，这时却安静得几乎反常，脸上神色也晦暗不清。

    “你笑什么？”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你来干嘛？”

    罗仞没有点开。

    他靠在后座上闭了一会儿眼。

    和他猜测得差不多，白月过后，下一个就是他们罗家。

    保姆迎上来问他吃没吃饭，罗仞摆了摆手说“不饿”，然后径直上了二楼。

    罗仞没有去打扰，而是简单交代过保姆，然后就换上了鞋。

    片刻后，车子停在了罗家庄园的车库内。

    “？”

    下一步他准备放出一批关于罗家早年灰色产业的材料，每一条都踩在关键节点上。

    然后转身，轻轻带上门。

    罗仞坐进后座，掏出手机，这才点开那个文件。

    他该走了。

    罗仞一听，嘴角瞬间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这倒是出乎罗仞的意料了。

    他的烧已经退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

    文件里，秦志海的计划写得清清楚楚。

    “……你都知道了？”

    罗仞没说话，只是走到他的专属“王位”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罗仞把文件关掉，手机锁屏。

    冷风灌进来的一瞬间，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顶，低头走进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