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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点累,不想探究这个问题的答案。



    给我擦完了头发,他从我的行李箱里拿出一条睡裙在我身前比了比,指尖轻巧解开连衣裙背后的扣子。



    他转头却对一路陪我回来的术师们露出即将问责的表情,我倒进他怀里,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头。



    干脆在这里把她解决掉。



    他没说话,罕见地安静。



    “不关他们的事,我想休息了。”



    我清楚那时候的甚尔是真的动了杀心,也准备下手。



    也不要问我发生了什么。我这么祈祷着。



    ……



    我有些难过地看着他:“我没有,甚尔,我愿意死在你手里,但是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



    直哉抱着我关上门,回到房间里就把我放在床上。



    这么想时,一个念头突然乍响在脑海:



    我的鞋子漏在柏青哥店,现在赤着脚踩在酒店房间门口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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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僵着脖子点点头,飘着进了浴室,还上他塞给我的内衣内裤。



    作为杀手的直觉在那时就告诉他,她在找他。



    可他没动手。



    我还能去哪里?



    为什么我会回到这个地方?



    只记得路上,冰凉的雨水渗进羊绒裙子,我像背着藤壶的海底生物一步步在雨里沉重地走着。



    为什么没杀我呢?



    我只是不理解是什么让那个曾经要我对着他发誓——要我活下去的甚尔变成了这样。



    无论她是否存在于他过去的世界里,能轻易控制他情绪的人杀了就不会再影响他。



    房卡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因为你忘记我了吗?”我艰难地吞了吞喉咙,“甚尔,你不再把我看做家人了吗?”



    很快他就帮我换好了衣服,没有碰内衣内裤。



    反正他能忘记她,就说明她也没多重要。



    ……



    甚至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就像抓不住的空气彻底不见。



    我有点奇怪,直哉没有因为我现在的狼狈怪叫。

    也没有想起对我的记忆。



    颈侧的皮肤已经没在流血,我依然还能感到刀锋的尖锐和他带来的刺痛。



    可我那样用力地活到现在,只为了那一个变得虚无缥缈的誓言。



    然后他半蹲在我身前,开始拿毛巾擦拭我的头发,修长的手指穿插在我凌乱打结的发丝里,偶尔掠过我的脸时会停下来顺带用手指抹掉我脸上流下来的水。



    这个念头的出现不仅没能打消甚尔的杀意,还更坚定了他要杀了她的念头。



    如果她真是他的家人,杀了她后,他后悔了怎么办。



    我突然觉得自己不像海洋生物了,我变得很轻,因为支撑我身体的某种东西被一下子抽空了。



    答。



    “怎么搞这么狼狈。”



    是因为他已经不需要我了吗?



    我不记得是怎么走回酒店的。



    青年往常令我腻烦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像是海妖展开的歌喉般温柔。



    瓢泼大雨不知不觉被拦在了酒店建筑外,刘海滴落的水渗进我脚下的地毯。



    漂亮到看见她的人都会为之忘记呼吸,却也弱小到他一根手指就能掐死她。



    正当我准备坐在地上时,房门从里被人打开。



    他从来没有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杀过的人都是该死的人。



    而她在他的逼问下,没有露出哭哭啼啼的求饶姿态,却用那双快要滴出水的眼睛悲伤地看着他。



    滴。



    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的世界里存在过这样一个人。



    当她提及了“家人”这个远在天边的词时,甚尔敛笑,面无表情地审视着匕首下脸色苍白的女孩,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因为她出现在赌场的那一刻就变得不属于他。



    他突然就收刀,让我走,最好走到他再也看不见的地方。



    我机械地撑着伞,但是在台风天里并不管用。伞面都被吹翻了,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影。



    他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你是非求死不可?”



    连最后一点被他杀死的价值也没有了。



    他的心脏被这双眼睛的情态缠绕住,不让他呼吸。



    这时他才慢慢说:“剩下的你自己进里面换。”



    甚尔握刀的手更近她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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