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页(2/2)
马车被风吹得一晃,年轻刀客的身体跟着晃了晃,额头从车板上滑开,朝那根横木的棱角撞过去。
【绝无此事!天打雷劈都不可能!】
【李忘归:难道不是袖子是谁的这个问题最重要吗?男人的袖口会香?他是扑到哪个姑娘怀里去了?】
花满楼:“……”
开舟山雪的大杀招,本来也没有什么。
直到他抓住了一片袖子,皱紧的眉头一点一点松开,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
那位中了婆罗草的药人,被点了周身穴道,已经沉沉昏过去了。
水幕刷了一排:
“……朝兄?”
【三师兄秦霜:他怎么可能懂姑娘,他身边的活物除了一只八哥,不就宗主小时候送的一只白鹤。】
花满楼忽然想起第一次相遇,对方浑身是伤,气质冷得像这戈壁滩上的夜风,仿佛这世上没有人值得他多看一眼……他在脑海里勾勒出那张脸应该有的样子,应当很年轻,也很英俊,还很冷酷。
车厢本来就挤,多了一个陌生人更挤。
亮一下,没关系。
这份热烈的依赖,无端让花满楼想起刚才那个吻……
【秦霜:他不可能被人下药的。他自幼跟着五毒做抗毒训练——普通的毒药,迷药,只有在他愿意闻的时候,才能进到他鼻子里。】
【谢今朝今日修行日志已发布。】
但花满楼的注意力,很快重新回到谢今朝身上了,药中有昏睡散,混在金创药里几乎察觉不出,可一旦渗入血脉,便会让人昏昏沉沉,像浮在云端。
【秦霜:?】
水幕在一条消息之后,静了下来。
很烫,很轻。
温热,柔软,还有袖中很好闻的味道,于是,谢今朝醒了,却好像没有醒。
花满楼听见声音,手已经伸过去了。刚刚好,在那额头即将磕上硬木的前一瞬,他的手背垫进了中间。
这是,真的睡着了?
但他并没有抱着乐观的态度。
似是为了洗清那段不合时宜的插曲,他有些欲盖弥彰道:“朝兄,你救我一命,我们也算是生死与共了。我在家中排行最小,你若不嫌弃,不如以后将我当做兄长?”
写修行日志已经成了他的肌肉记忆,谢今朝在迷迷糊糊之际,完成了宗门日志。
【周不疑:各位,小师弟命牌刚才亮了一下,又黑了一下。】
没有回应。
谢今朝的脸就枕在他手背上,花满楼能感觉到那额头上的温度,比寻常人要烫一些——大概是伤口在发炎,对方眉头皱起又松开时细微的牵动,呼吸,一下一下的,很轻,拂在他手背上。
【王铁肩:他说谁的袖子香呢?】
……
但他会在那之前,找到陆小凤,并离开花满楼的。
但五成的功力加持下,谁能逼小师弟开舟山雪——就算是五成功法的舟山雪,实力也是惊人的!
天良丧尽的本源,为了防止宗门弟子去世界外开大闹事,会把他们的功法压到只剩五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但黑了一下,就很重要了。
平日里冷着脸,眼神像刀,连站着的姿势都像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刀。可此刻睡着了,眉头皱着,呼吸绵长,倒是乖巧了不少——不管怎么看,都是初次涉略江湖的年轻少年郎。
“你若再不说话,我便当你——”
谢今朝抓住花满楼袖子是就已经醒了,眼下正将袖子一点点放开:“——你缺弟弟,认小六。”
最多再有一次,只要再发作一次,再伤害花满楼一次,花满楼就会对他彻底失望,彻底远离他。
“他中了婆罗草和二月花,却是那群人里面唯一保持清醒的,我们如果能解他身上的婆罗草,岂不是也能帮更多人。”
谢今朝的额头原本抵着车板。
“——他不同。”
【谢今朝:袖子好香。】
忽然,谢今朝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在空中抓了一把,什么也没抓住,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呼吸更急……
但他清楚地知道,这么近的香,又要欠银子了!
【李忘归:今朝小师弟你被人下药了?】
良久,谢今朝声音慢慢低了几乎没有:“嗯。”
你再骂,你有媳妇也站不起来!
“他要杀你,你为何独救他?”谢今朝说的是药人。
“——他是那帮药人里面最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