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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没有林以烛反击时应该留下的伤口……

    虽然已多少猜到，但亲眼所见，还是让江岁有些喘不过气。

    衣服没有破损，背上没有伤痕，贺天铭根本不是初二晚上在有思桥和林以烛搏斗的凶手。

    可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承认？为什么要留下那样的遗书？为什么要赴死？

    &ldo;就算你把我交出去，你也未必能活命……&rdo;

    那句警告如同惊雷般在江岁脑中炸响。

    贺天铭真的是畏罪自杀吗？

    还是说，他是被幕后之人要挟，不得不以死了结一切？

    &ldo;原来他不是凶手。&rdo;

    一道冰冷而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停云轩的角落里响起。

    江岁猛地回头，只见林以烛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

    他与布满蛛网的墙壁保持着一点距离，双手抱胸地站立着，目光同样落在贺天铭的尸体上，眼神复杂难辨。

    看到这个昨天差点夺走自己性命的恶鬼，江岁还是不由得颤了一下，但旋即他想到了什么，猛然冲到林以烛面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恳切地说：&ldo;林以烛……昨天，是我错了。我不该口不择言，你杀了我也是我活该。&rdo;

    林以烛神色古怪地看着他。

    江岁说：&ldo;所以，求你了，你帮帮我。&rdo;

    林以烛不解道：&ldo;此言何意？&rdo;

    江岁完全没有和以前一样为他的装傻而愤怒，只是认真地说：&ldo;贺天铭死了，但我还有你！你们……你们现在都在下面了，你能不能把他的魂魄召来？如果不行，你可不可以帮忙传话？我想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认罪，是受谁所迫？！&rdo;

    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他之前还恨不得对方魂飞魄散的鬼魂身上。

    林以烛仍是抱臂道：&ldo;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rdo;

    江岁哀求道：&ldo;你难道不想从贺天铭那里知晓，杀你的人到底是谁么？！&rdo;

    林以烛看着他这副几近崩溃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移开了视线：&ldo;如果我能以此法得知，现在何必来这里？人死如灯灭，不要痴心妄想了。&rdo;

    对啊！

    江岁瞬间清醒。

    如果林以烛可以追问贺天铭，那何必来这里……

    &ldo;可你……&rdo;江岁被他这盆冷水浇得心头发凉，一股怒气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ldo;可你为什么没如灯灭？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痴心妄想！&rdo;

    林以烛不但没有如灯灭，反而总是神出鬼没地折磨他！

    林以烛挑眉，道：&ldo;不是你说的吗？我是鬼上鬼。&rdo;

    什么时候了，这人……不，这鬼还有闲心逞口头之快？！

    江岁简直被他气得想呕血，颤抖着指着林以烛：&ldo;你做人的时候不像人，做鬼的时候更是……若你当初早点告诉我你怀疑的人是正宜，或许‐‐&rdo;

    话说了一半，他又猛地顿住，脸上露出更加痛苦的神色。

    江岁意识到一件事：就算林以烛早告诉了他鹤坠的线索，又能如何？

    林以烛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嘲讽道：&ldo;怪罪于我，能让你心里好受些吗？还是说，你终于意识到，就算没有我，以你这位挚友昨夜的表现，你最终还是会怀疑他？&rdo;

    江岁闭了闭眼，说：&ldo;你说得对，我迁怒你有什么用……无论有没有你，我最终都会认定他是凶手……而不管是正宜自己求死还是被人所害，我早一点知道和晚一点知道，难道又有分别？&rdo;

    不可能的，贺天铭什么都不会说，所以他也不可能阻止这场悲剧。

    说着，江岁突然意识到什么，充满悔恨地说：&ldo;但如果我没有戳破这件事，他是不是就不必以死了结这一切……&rdo;

    归根结底，是自己害了他？

    林以烛却道：&ldo;你真是悲伤过度，昏头了。&rdo;

    江岁茫然地看向林以烛。

    &ldo;你说他可能是被人所害，也可能是自己求死以此了解一切……可如果是后者，他根本没必要让你误会越娘。&rdo;林以烛往前走了几步，看着贺天铭的尸体，若有所思，&ldo;昨夜你戳破此事后，他也没有要求死的意图，反而还劝你赶紧离开……他的确想保全你，但也没打算牺牲自己。总之，就算他打算认罪，恐怕也没打算自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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