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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热交替的瞬间，他口中呼出热气，在屏幕上结成白雾。

    羽绒服的帽子被他拨下来，头上落了两三片雪，鼻尖冻得红红的。

    【江律：回去说。】

    “对不起什么？”

    但那滴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江律：你来了吗？】

    【仗义执言：那你扭头】

    “没有。”

    【仗义执言：我想听】

    【江律：不疼, 喝水了】

    “……”夏执言搂着他的腰更紧了些：“笨蛋。”

    江律激烈跳动的心又迅速恢复平静。

    江律吸了吸鼻子，小声道：“夏执言，我有点想你。”

    他还以为夏执言来了，那么高兴，结果是骗自己的。

    “我不该为了五百块钱打乱计划。”江律头埋在夏执言怀中：“我应该拒绝的。”

    江律小声反驳：“不笨……”

    “不听就不听，怎么还哭呢？”

    “没有什么？”

    夏执言摸了摸他的脸：“外卖员送到楼下，打不通你的电话，幸亏对门的阿姨碰见了，她问了门牌号，给我打电话确认过，顺手帮我领走了。江小律同志你这可不行啊，怎么还影响人外卖小哥的正常工作呢？下这么大雪，记得给人个好评。”

    僵持片刻，重新打字发消息。

    江律抿唇, 手指按在语音键上，试了两次都没能说出口, 上滑删除。

    “没出意外。”江律小声辩解。

    “知道今晚雪下得大，还为了五百块钱又上了两个小时的家教。这么晚回去发生意外了怎么办？”

    夏执言笑盈盈地望着他。

    夏执言正站在他身前，俯身望着他。

    “你不知道，那老头可有趣了，说今天是他和他媳妇的金婚周年纪念日，他赶着陪老婆，让我们提前下一次课，让我们有对象的都回去找对象，没对象的回去抱手机。”

    “公交晚点好久，外面好冷……”

    【江律：那你让我回头干什么？】

    【仗义执言：发句语音】

    【仗义执言：说你想我】

    【仗义执言：猫猫乖巧jpg】

    等他看清楚上面的字，手微微一僵。

    “……”江律四肢和脑子同时罢工，僵在原地：“你不是在上课？”

    【仗义执言：刚下课】

    可其实他也说不清，是因为没见面，没办法及时回家难受，还是因为夏执言这一句玩笑话生气。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公交车站旁不再站人了，雪慢吞吞地飘着。

    “除了生日蛋糕。”夏执言笑。

    【江律：不听。】

    夏执言嘴唇碰了碰他的额头。

    江律脸上的泪被他伸手擦掉，夏执言蹲下身，同他平视。

    【仗义执言：看看你听不听我的话】

    【仗义执言：嗓子疼不疼？】

    “但我这人吧，你也知道，谁舍得给我花钱我喜欢谁，仔细想一想，除了我爸妈以外，就只有你舍得对我那么好。所以就来找你了。”

    江律站在公交站台的背风口, 吸了吸鼻子, 单手按下语音键：“嗓子没哑，你让我发语音，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律这才想起来他还订了蛋糕，慌张地摸出手机，这才看到两个未接来电：“我当时在上课，开了免打扰……”

    雪下得又大了些，江律泪眼朦胧，循着声音的来源仰头望。

    江律垂头丧气：“对不起。”

    江律不好意思，猛然抬头：“我正生你气呢。”

    “不过，你说你还在追我，那就当目前我还是单身。”

    江律肩头压着单肩包, 换了只手拿手机。

    “忘了跟你说，下午的实验课交个作业就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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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扭头，四周空无一人，满地飘的都是雪。

    江律蹲下身，小声地抽噎起来。

    江律的手死死地捏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却强忍着不掉眼泪。

    “我想见你，想听你说话，想你帮我暖暖手。”

    “时薪二百五，还不笨呢？”

    新的消息弹出，江律心跳都漏了一半。

    真讨厌。

    正常情况下，他是能及时回家，取了蛋糕，还能再稍微收拾一下，再去接夏执言的。

    他往远处看, 依旧不是他要等的那班车，又再次低头回消息。

    “……”

    【仗义执言：想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