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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撂下一句“等着”,把床单搭在肩膀离开了房间。



    “我!我不穿你穿过的!”



    “由不得你。”



    冉听:“……”



    介知深话是那么说,给冉听的时候还是给了条新的,包装袋都没拆,冉听换好,将浴袍脱了,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介知深在餐桌前舀汤,折腾这么久冉听早饿了,也不管介知深手里那碗是不是给他的,抢过来就往嘴里倒。



    温热的汤滑进喉咙,排骨的鲜香在舌尖弥漫,冉听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好喝!你居然这么贤惠。震惊我!”



    介知深:“……”



    冉听美美喝了一小碗,又从介知深手里抢过勺子要再舀一碗,他低着头,衣领那处因为动作大开,介知深无意去窥探,但越是无意,眼睛就越是不由自主。



    冉听的腺体被遮盖得很严实,因为上面贴着一块纱布,还是湿着的纱布,湿着的纱布接近透明,能看清最里面那层透着的血迹。



    “你后颈怎么了?”介知深皱着眉问,“为什么贴着纱布。”



    ‘啪嗒——’



    冉听手里的勺子掉进锅里,溅起几滴汤在他的手背,他捂住衣领往后退,“啊……没事,不小心划到了。”



    “要怎么不小心才会划到腺体?”介知深问,“知道自己受伤也要洗澡?”



    “都好几天了,快结痂了。”冉听又把汤勺捞出来,转移视线给介知深舀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你别管我了,快吃饭呗。”



    介知深没动那碗汤,反手扣住冉听的手腕,把他从餐桌后拉出来,去拿壁橱里的医药箱。



    冉听意识到介知深要干什么后一个劲的挣扎,“介知深!我说不用!没事,你听不明白?”



    “伤口恶化了死在我家算谁的?”



    介知深用更强硬的语气回应他,硬是把冉听摁在了沙发上。



    撕开那层湿透了的纱布,冉听吃痛地“啊”了声,介知深手指一抖,放缓了动作。



    伤口与纱布黏连到一块,介知深小心翼翼地剥离掉纱布。



    看清完整的伤口,介知深呼吸停滞了半秒,专业地捏起镊子,把一团棉球泡在碘伏里,泡到整个棉球都变了色,拿出来,往伤口上擦拭。



    冉听头发有点长,大概许久没剪,头发茬已经延到脖子下了,他香肩半露,有着一点叛逆不服从的性子。



    介知深边涂药,边没头没尾地问了句:“内裤穿着舒服吗。”



    冉听果然不动了,“……你他妈问这个干什么。”



    “回答问题。”



    “凭什么回答!”



    “凭你现在的痛觉,”介知深狠狠把棉球往伤口上按,“是我掌控着。”



    “嘶嘶嘶……痛痛痛!介知深!痛!!”冉听疼得龇牙咧嘴,肩膀歪了一半。



    介知深:“痛就回答问题。”



    “不舒服!”冉听大喊。



    介知深:“哪里不舒服。”



    冉听:“有点大。”



    介知深点头,虽然冉听看不见:“可以理解,毕竟是我的。”



    冉听:“……神经病。”



    “下一个问题,”棉球继续在伤口上擦拭,动作轻了些,介知深问,“你叫什么?”



    “你他妈了?”



    回应他的是伤口剧烈的疼痛,冉听倒吸一口凉气,抿住唇:“冉听。”



    介知深:“性别。”



    冉听:“……男。”



    “不够严谨。”



    “oga!男oga!”



    介知深接着问:“年龄。”



    冉听:“二十。”



    介知深:“身高。”



    冉听:“一八一。”



    介知深:“家里有几口人。”



    冉听被问烦了,声音越来越重:“四口,爸妈妹妹我。”



    介知深:“伤口是怎么划的?”



    “我拿水果刀划……”冉听顿住。



    多过分的都可以



    “靠。”一声低骂咬在齿间。



    被耍了。



    介知深擦碘伏的手停住,棕褐色的液体顺着棉头滴在茶几,他带着怒意把碘伏磕到玻璃桌面上,“你在自残?冉听,你是真的想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想和你回到以前。”大脑已经经不住太多思考,混乱的情绪和念头堵在喉咙,冉听脱口而出,“回到我们没有亲密接触过,互相讨厌的日子,心情好就互不搭理,心情不好就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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