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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乐盯着他。

    虞纪安快被他挤下去了。

    乌黑的头发丝从虞纪安脖颈处轻轻擦过，片刻，触感没有消失，舒乐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赖住了。

    他想了想，哗地掀开被子，起身蹑手蹑脚摸去隔壁。

    等人躺好，舒乐才掖着被子一角，体贴地倾身过去帮人盖被子。

    “……”

    他以为自己演得很像，实则虞纪安一转头就看见他眼皮跟打电报似的，又跳又动。

    虞纪安刮完胡子，站在镜子前犹豫两秒。

    假寐中。

    舒乐一直在假寐，虞纪安催他几次未果，便不说了。

    舒乐的眼珠子顿时停了，呼吸打在虞纪安颈窝，又反扑到自己脸上，又轻又浅。

    既然听不见，那舒乐理所当然不能确定虞纪安是否真的在吹头发，而不是上床睡觉。

    又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做好了选择，打开门走出去。

    眼珠子转那么快，也不怕把自己转晕了。

    隔壁没锁门，一拧就进去了。

    舒乐兑现诺言：“嗯嗯，我闭眼喽。”

    就当喝醉了闹腾，已经半夜了，等扛不住自然而然会睡过去。

    虞纪安没撒谎，有厚实的衣服阻隔，舒乐那一棍子造不成严重的后果。

    他余光瞥了眼，沉默几秒，抬手托住舒乐的腰，留出空隙转了个身。

    “记得回来！你不回来我就不睡。”

    虞纪安：“……”

    他走过去侧身上床，身体陷进柔软却富有支撑的乳胶床垫中。

    学长果然在骗他，幸亏他聪明提前过来探查。

    经过大床时，虞纪安忽然看见蓝白条纹的被子不知何时隆起了一个小弧度。

    他都把学长抓包了，学长现在肯定尴尬，就不多说什么了。

    距离零点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外面陆陆续续响起鞭炮的噼里啪啦声。

    别说假寐，就是真想睡，现在也睡不着。

    舒乐耳尖一动，亮着灯的浴室有低低的嗡嗡声。

    外面鞭炮太响，虞纪安干脆睁着眼睛。

    舒乐气鼓鼓地掀开虞纪安的被子，一骨碌滚了进去。

    有近有远，此起彼伏，再完美的窗也挡不住接连不断的，堪比轰炸机的烟花炮。

    半晌。

    不像吹风机，倒像刮胡刀。

    当然他没回答，深谙睡着的人是不会说话的道理。

    虞纪安认命地坐下，偏开头，从领口半拉开睡袍，露出完整的上臂。

    照片里白皙的锁骨逐渐和眼前盘腿坐在床上的人影重合。

    半晌，对峙结束。

    虞纪安忍下攥住舒乐脚踝的冲动，拉好睡袍：“你先睡，我吹头发。”

    或许是被提醒过，后面虞纪安发现舒乐不打电报了，而是隔十几二十秒，眼皮狠狠抽一下。

    他家以前的木头小平房，别说吹头发，就是叹口气也能穿透墙壁。

    这下好，宽敞的床铺半边空着，另外半边挤挤挨挨睡了两个。

    舒乐什么时候信过他。

    能看出在努力控制。

    虞纪安上床前，舒乐规规矩矩躺在一边，上床后立马挪了过来。

    “……”虞纪安两眼一黑，沉默半天，催促枕着他肩膀的某人，“你该睡了。”

    他停住脚步，缓缓转头。

    他没忍住说：“别装睡。”

    然而，虞纪安很快就发现他想错了。

    “……”虞纪安瞥着他的动作欲言又止。

    他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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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叫守株待兔……或者自投罗网？

    他放下心来，贴心地帮虞纪安拉上浴袍：“好了，我一直相信你。”

    床铺很大，躺两个人绰绰有余。

    他走得很快，身后传来舒乐的声音。

    舒乐挨他挨太紧，虞纪安一只手臂几乎被压住。

    虞纪安神情恍惚，仿佛连着逮到两次撞上木桩的兔子。

    睡主卧还是次卧对舒乐而言没区别，只要和学长待一起就好。

    大别墅的隔音很强，门关上，舒乐完全听不见隔壁的动静。

    左右看了三圈，舒乐仅仅找到一条浅浅的棍状红痕，没有想象中那般可怖的瘀青和血点。

    原来学长没有骗他。

    舒乐啥也没说，掀开另一侧被子，拍拍床垫，示意他过去。

    “过来睡觉。”舒乐重新躺回去，绷直脚尖伸了个懒腰，招手。

    虞纪安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