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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星辞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的目光向下落，落在自己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上。

    男生让他给自己所谓的父亲打电话，说自己分化成了oga，说自己是他的儿子。

    谢星辞摇了摇头：“没……没有。她身体不太好。”

    谢魏翻了一页报纸，将他彻底漠视。

    “行了，进来吧。”谢予终于让开身位，走了两步又回头，像看什么稀罕东西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等会进去穿鞋套，阿姨刚拖的地。”

    oga的身份在他身上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他的眼珠不安地转了一下，悄悄看了看周围——沙发空得很，能坐下五六个人，可那如今的空旷反而让他更局促了。

    另一侧的躺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深色的开衫毛衣，手里拿着一张报纸。

    他的父亲似乎并不欢迎他。

    胡宣朝谢星辞的方向微微抬抬下巴，端庄优雅开口：“坐吧。”

    其实早就知道司机的话是假的，但如今事实摆在面前……他还是很难过。

    谢星辞嗯了一声，走进门连忙弯腰去翻鞋柜，最底层放着几双一次性无纺布鞋套。他蹲下去套鞋套的时候，手指有些笨拙，扯了半天才把一只脚套进去。

    谢星辞走进客厅，胡宣的目光从才手机屏幕上抬起来，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那通电话，就是他打的。

    谢魏始终没有抬头。

    “站着干嘛？”谢予靠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看他，语气调侃，“这是你家，随便坐啊——不对，这儿好像不是你家。”

    这样他就可以给母亲治病，回去过以前的生活。

    门铃响过之后，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咔嗒”一声，大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谢星辞站在那扇深棕色的大门前，手指攥着背包的肩带。

    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他不知道。他们要他来做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来了，母亲就有救了。

    谢星辞按照他的做了。

    谢予换了个频道，最后停在一个游戏上，音量开得很大。他放下遥控器，偏头看了谢星辞一眼。

    谢星辞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他的后脖颈微微发烫，耳根泛红。

    “哟。”谢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弯起来，笑得漫不经心，“来了啊。”

    开门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一件潮牌卫衣，耳朵里塞着一只耳机。

    “哦——身体不好。”谢予目光里带着残忍的玩味，“所以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我还以为你得犹豫几天呢，没想到你真敢来。”

    “谢予。”胡宣终于开口了，语气也谈不上严厉，更像是在提醒。

    这扇门后面有什么，谢星辞不知道。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宽阔的江景。

    母亲的身体也经不起继续拖下去了。

    谢星辞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没人说坐，他就不敢坐。

    司机见到来人立马低头喊了一句少爷。

    司机在火车站接到他时和他说过，家主和夫人在忙，没时间来接他。

    父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是一句：“稍后联系你。”

    分化成了oga，许多工作的地方将他辞退，下海捕鱼的费用根本支付不了他们一日的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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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予把门开大些，侧身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就你一个人？”他歪着头问，“你妈没来？”

    面对未知的恐惧，他惴惴不安。

    他只能答应。

    胡宣抬起眼皮，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过了。

    “父亲，妈。”谢予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踢掉拖鞋，把脚翘到茶几上，“人来了。”

    谢予耸了耸肩，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电视打开。

    “好的。谢谢。”

    综艺节目的吵闹声立刻填满了客厅。

    谢星辞站在客厅中央，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垂在身体两侧，微微攥着裤缝，放轻声音问好。

    再后来，他离开母亲，来到了这里。

    谢星辞其实很希望对方甩给他一笔不菲的钱让他滚。

    谢星辞连忙走向侧面的单人沙发，小心翼翼地坐下，腰背挺得僵直，两只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

    浅灰色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妆容精致，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正端着一杯茶在看手机。

    他的弟弟——谢予。

    “爸……阿，阿姨好。”。

    谢星辞认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