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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星辞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湿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谢予。”谢星辞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又干又哑，“……为什么……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很疼。

    第二针比第一针更疼，深得多，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里抽走，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永远封住了。

    眼泪沾湿了枕巾，凉凉的贴在脸上。

    然后是冰凉的触感掀开了他后腰的衣摆，针尖抵在他侧腰的位置——那本该是生殖腔的位置，轻轻刺了进去。

    他不敢碰。

    谢星辞趴在病床上，已经没有力气逃跑了——太疼了，疼到连呼吸都觉得疼。

    他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没有。

    他连哭的力气都没了，神经末梢还在嘶嘶地烧，像有人拿着细针一寸寸挑开皮肉下的脉络，他想蜷起来，可身体不听使唤，软得像一摊被抽走了筋骨的泥。

    纸巾蹭过鼻尖的时候，谢星辞的睫毛动了动，那双眼睛慢慢转向他，瞳仁里空空的，像一口枯井。

    等他再聚起一点神思的时候，听见有人破开了那些嘈杂。

    只有疼。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还有谢予的怒吼。

    治疗室的灯白得刺眼，照在谢星辞裸露的后颈上，那一小片皮肤红肿着，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就只是趴在那里，眼泪不停地掉，呼吸细而浅，每一次吸气都牵动着后颈那一片木木的钝痛。

    谢星辞太脆弱了，脆弱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他怕自己一用力就碎了。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水里，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

    疼。

    这个念头一遍一遍地碾过他的意识，像车轮反复轧过同一条辙痕。

    他蜷缩着身子，肩膀一抽一抽地起伏，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看见眼前一片晃动的白光。

    视线在晃，天花板的灯变成一圈模糊的光晕，边缘泛着虚影。

    医生那张脸在他视野里短暂地清晰了一瞬，又模糊下去。

    只剩眼皮是还能动的，半阖着，透过湿漉漉的睫毛看见自己手指搭在床边，指尖泛着青白。

    他还没想明白是什么，纸巾就覆上来，草草地蹭过他的鼻尖。

    “少爷！少爷，真的不能进呀。”

    旁边有人要拦，白熊从后面一胳膊把人挡开。

    谢星辞的身体轻轻一颤。

    “正常反应，五分钟后就好。”

    他趴在床上，侧脸贴着枕头，眼泪和血液混在一起。

    “滚！都给我滚！今天就敢拦我！我他妈就杀了谁！”

    谢予终于还是蹲了下来，从床头扯了两张纸巾，手抖着去擦谢星辞脸上的血。

    他眨了眨眼，眼泪就掉下来了。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剩了。

    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出来了。

    针管抽出来的时候，按住他的医生松开了手。

    没有委屈，没有害怕，甚至连“为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谢予踹开门的时候，谢星辞正趴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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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意识像一艘漏水的船，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沉，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意识又模糊了一瞬。

    他站在床边，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指头微微蜷着，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血还在流，沿着人中往下淌，滴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作者有话说：

    他恍惚地想，原来人真的可以流这么多眼泪。

    冷血的“父亲”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他只知道身体里某个地方空了，空得发凉。

    他哭得喘不上气，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节白得像要折断。

    谢予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

    没有声音，只是从眼角滚出来，沿着鼻梁滑下去，混进鼻腔里那股温热的腥甜里。

    正常。

    血已经擦过了，但鼻下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眼眶也是红的，睫毛上挂着的泪还没干。

    针眼的痕迹密密麻麻，像有人拿细针在上面扎了一幅沉默的地图。

    他呜咽着，听见医生从另一个箱子里拿出什么东西。

    我先滑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