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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本破书！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江俞的心猛地一揪，呼吸都滞住了。

    艾菲尔却像是松了口气般，轻轻靠回江俞身边，小脑袋蹭了蹭江俞的颈窝。

    “我跟你约定，”江俞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许诺，“等你手术做完，身体恢复好了，我们就叫上克希拉哥哥，我们三个一起去那里玩，玩一整天，把所有项目都玩一遍，好不好？”

    光屏散发出蓝色的幽光，映在江俞的脸上。

    他反手握住艾菲尔的小手，那手那么小，那么软，却承载着如此沉重的命运。

    他看着私信的内容，感觉t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冷硬，反而有点可爱，像一只傲娇的小孔雀。

    “江俞哥哥，”艾菲尔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你在害怕吗？”

    江俞虽然极力掩饰，但江俞替艾菲尔整理睡衣衣角时，那沉重的呼吸，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但那剩下的百分之十，像一片阴影盘踞在他心底，挥之不去。

    江俞微微一怔，低下头，对上了艾菲尔那双清澈的眼眸。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艾菲尔的发顶，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小虫崽的脸色因为疾病总是带着些许苍白，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平静和懂事。

    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道：“江俞哥哥别怕，雌父以前跟我说过，死亡并不是结束。”

    公寓里，只亮着一盏温暖的壁灯，柔和的光线洒在客厅一角，勾勒出江俞和艾菲尔在挨在一起的身影。

    他稍稍松开艾菲尔，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轻快一些：“艾菲尔，还记得我们前几天看到的那个星际乐园的广告吗？就是有会唱歌的旋转星际飞船的那个？”

    艾菲尔苍白的脸颊上，因为这份期待的承诺，终于泛起了属于孩童的红晕。

    “不许胡说，”江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又强压着，生怕吓到小虫崽，“你一定会好好的，我不准你去找雌父，你雌父肯定也希望你留在这里，好好活着，长得高高的，壮壮的。”

    他眼睛里像是落入了星星，闪烁着兴奋期待的光芒：“真的吗？可以去玩旋转星际飞船？还可以看星云？”

    江俞喉咙一紧，下意识地想否认，但在虫崽那双过于通透的眼睛注视下，所有伪装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将艾菲尔瘦小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

    江俞想起照片中t的身材，嗯……应该是大孔雀。

    没有哪个孩子能对游乐园免疫，即使是他这样早熟懂事的小虫崽。

    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覆盖在江俞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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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哑：“嗯……有一点。”

    江俞知道自己不能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

    元帅大人看着窗外的星河，第一次在非战斗领域，感受到了名为“束手无策”的无力感。

    寻味：是哪里不合胃口吗？

    他顿了顿，抬起小脸，努力对江俞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但如果我醒过来了，活下来了，那我就一直陪着哥哥，好不好？一直一直陪着你。”

    “嗯！”艾菲尔用力地点头，小手握成了拳头，已经有了无穷的勇气。

    呵！这只小雄虫根本就是块不开窍的木头，还是星际寒带那种万年冻土层里的铁桦木，油盐不进！

    艾菲尔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点了点头：“记得。”

    乐园

    只听艾菲尔继续轻轻地说：“如果我明天睡着了，没能醒过来，那我就去找雌父，雌父一定会照顾好我的，他在那边……应该也很想我。”

    后天，就是手术的日子。

    忽然，他想起前几天光屏上偶然闪过的一个色彩缤纷的广告。

    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医生的话很客观，江俞作为医学生，他明白这很大概率会是一个非常成功的手术。

    西维尔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憋闷感涌上心头，其中还夹杂着些被无视了魅力的恼怒。

    t：今天的晚餐不好吃。

    t：反正就是不好吃，明天不要做那么多了，两道菜就行。

    虫崽的语气那么天真，却又那么残忍，像一把最钝的刀子，慢慢地割着江俞的心脏。

    江俞不想再体会那种失去至亲的感受，如果……

    “真的。”江俞肯定地点头，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所以，为了能快点去玩，明天也要加油，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