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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头:“放我这竹篓里,等回去我们分一分就是了。”



    说话间,石头又摸了两个螺蛳。



    说好了的要捉点河鲜,给赵逾补补身子,要是他捉了一竹篓的螃蟹,那赵逾不得感动死呀?这般想着,林溪灿决定豁出去了,把鞋和袜子一脱,从岸上慢吞吞地下来,只有中间的泥是稀的,因为有些水,四周的泥半干不干的,踩着硌脚。



    林溪灿小心翼翼地往石头那边走去,一脚踩泥里,脚踝都陷进半截,冲动下来后,心里开始发毛:“这里面会不会有蛇呀?”



    石头又捉住了一只螃蟹,丢进去的时候,把里头那只正往竹篓壁上爬的螃蟹又拨到竹篓底部,“蛇最喜欢钻稀泥巴,不过一般也遇不到。”



    这种蛇都胆小,只要不踩到它,吓到它,一般是不攻击人的,就算真被咬了也没事,没什么毒性,对此并不当回事。



    一听有蛇,林溪灿说什么也不敢继续了,着急忙慌地转身,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脚下好像有什么滑溜溜的东西在动。



    林溪灿都快要哭出来了,结巴道:“石,石头,我怎么感觉我踩到蛇了。”



    石头还没说话,就听到林溪灿尖叫了一声,慌不择路地往岸上跑,把石头也吓了一大跳,跟着他上岸,林溪灿的脚背上多了一小排牙印,顿时泪如雨下。



    呜呜,他真的被蛇咬了,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赵逾和周通干完活回来,刚好途径这里,林溪灿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石头在一旁满头大汗地安慰了许久,一个劲说这蛇没毒,让他别怕,但林溪灿沉浸在伤心的情绪里无法自拔,哪里能听的进去。



    石头见赵逾快步走过来:“你弟弟被蛇咬了。”



    周通惊道:“怎么还被蛇咬了?”



    赵逾:“……”



    林溪灿见到赵逾这才像是有了主心骨,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一脸严肃地蹲下,赵逾托着他那满是泥巴的脚,拂去周围的泥,检查他脚背上的牙印,不是很深的大毒牙,提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应该是无毒的蛇。”



    赵逾:“回去把脚用水冲一冲。”



    脏兮兮的带着泥,污水进伤口里,容易感染。



    石头说没毒,林溪灿不信,赵逾说没毒,他才相信,胡乱地擦了擦眼睛,“你背我吧,我腿软,脚也好痛。”



    赵逾:“周叔,麻烦你帮我拿一下东西。”



    他们干农活,带了不少农具,还拎的有柳罐,周通点头:“你先带小灿回去。”



    赵逾也没背林溪灿,直接将他打横抱起来,顺带着拎上摆在一旁的球鞋,林溪灿环住他的脖子,“真是太倒霉了,蛇也欺负我。”



    赵逾垂眸对上林溪灿哭肿了的眼睛,听完他的抱怨后开口:“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老老实实待着,保证自己的安全,可以做到吗?”



    他的语气虽不重,却也不柔和,神色冷淡,方方面面都让林溪灿觉得他是在责怪自己,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顺着泪痕斑驳的脸蛋往下淌,“我也是想着你干活辛苦,又吃的那么少,想逮些河鲜给你改改口味,我难道就想被蛇咬吗?”



    赵逾看他这副小可怜的模样,顿道:“我们一起回去的前提是要保证自身的安全。”



    昨天落水,今天被蛇咬,赵逾实在不知道明天又会怎么样?没有哪天是消停的。



    林溪灿边流眼泪边说:“知道了。”



    赵逾见他眼泪止不住,也腾不出来手为他擦,“好了别哭了,眼睛都肿成核桃了。”



    林溪灿见他表情缓和了,立即把脸埋在他胸膛里,这才委屈地放声大哭:“你刚刚责怪我,你凶我,你开始嫌我是个累赘了。”



    赵逾无奈地叹气:“只是麻烦了些,还没到累赘的地步。”



    这话一说,更是惹得怀里的人嚎啕大哭,泪流不止。



    【作者有话说】



    怎么回事老婆是要安慰的



    



    “发病了?”



    李秀珍见赵逾抱着林溪灿回来,赶紧迎了上前,听到赵逾说被蛇咬了,惊了一跳,怎么也没料到就烧饭这么会儿功夫又出事了,“小灿还好吗?”



    赵逾将林溪灿放到院子里的板凳上,边打井水边回:“婶子不必担心,蛇没有毒性。”



    李秀珍这才放心,林溪灿的眼睛哭的都有些睁不开了,浓密纤长的睫毛被眼泪糊的,一绺一绺粘在一起,坐在凳子上一声不吭,赵逾拿浸了水的布条,力道不轻不重地给他的脸蛋擦了擦,又擦了擦他的眼睛,接着蹲在地上,握住他的脚踝,将上面沾的泥都清洗掉。



    不止脚背被咬了,另一只脚的脚心被划破了一道细细的口子,正混着井水往外渗血,在这么漂亮白净长得像艺术品的脚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要是平时,林溪灿早就开始娇里娇气地嚷嚷好痛,哭哭啼啼撒娇了,这会儿却眼神发怔地看着不远处。



    赵逾主动询问:“很痛?”



    林溪灿还记得他刚刚说自己麻烦,受打击的同时不免委屈,很有骨气地没有搭理他,让赵逾知道他也是有脾气之人,冷着脸蛋,抬脚就去够一旁的球鞋。



    赵逾:“做什么?”



    林溪灿不理他,伸手就要拿袜子,赵逾自然阻止,连鞋带袜都拎到屋檐下,林溪灿这才不高兴道:“你干嘛?院子太晒了,我想回屋躺着还不行吗?”



    赵逾无视他的脾气:“我抱你回去。”



    林溪灿梗着脖子:“不麻烦你了。”



    赵逾没说话,抱臂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子将日光隔开,林溪灿整个人仿佛被他罩住了一般,只觉得很有压迫感。



    林溪灿盯着那只受了伤的脚,不去看他。



    赵逾语气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地强势:“抬起头来。”



    林溪灿被蛇咬了,赵逾不仅不安慰他,反而嫌他麻烦,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自己要是有骨气些从此就再也不搭理他了,可是骨气又不能当饭吃,他在这边就只有赵逾了,他只能仰人鼻息的过活,想到这儿,悲从心来,到底还是没骨气的乖乖抬头。



    赵逾:“要我抱你回去还是自己回去?想好再回答。”



    赵逾自认为已经很包容他了,他对林溪灿的要求真的很简单,老老实实保证自身安全不要给他增加不必要的麻烦,这不难做到吧?他真的不想每天那么累还要安抚他,他希望两人回去之前平安无事也能和平共处。



    林溪灿也不想和赵逾闹别扭,把这句话当做对方示好的台阶顺着就下了,语气也软了几分,“要你抱我。”



    赵逾将他横抱起来,往里屋走去,林溪灿当时受了惊吓,动作过大,衣裳溅的都是泥点子,出声道:“衣服也脏了。”



    赵逾也没打算把他放床上,将他放到屋里的板凳上,“衣裳脱了我一会儿吃过午饭一并洗了。”



    林溪灿心里本来还觉得委屈,对他有怨气,听到这话什么火气都散了,赵逾每天要起早摸黑去干活,而自己还能一觉睡到自然醒,肩膀也不会被扁担勒出淤血,脚也不会像赵逾那样全是伤口,自己不应该和赵逾闹脾气的,他说的对,今天幸好这只是一条无毒的蛇,要是有毒,他就要一命呜呼了,哪还有小命回去的。



    赵逾对上林溪灿扭捏闪烁的眼神,明知故问:“要说什么?”



    林溪灿:“对不起。”



    赵逾见他臊眉耷眼的,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算作回应他这一声道歉。



    外头,周通回来在和李秀珍说话,很快走到门口:“小灿怎么样了?没事吧?”



    林溪灿:“周叔我没事了,让你们担心了。”



    周通:“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周通每天忙完回来都会先冲个澡再吃饭,倒不是多爱干净,纯粹就是觉得热,冲完凉水澡后才觉得舒坦。



    李秀珍招呼他们出来吃饭,赵逾见林溪灿把脚放到草鞋里,“脚不想要了?”



    林溪灿脚底还有伤,他刚刚只顾着伤心难过,没把注意力放上面,此刻听赵逾说,这才后知后觉,整个脸蛋都皱成一团了,“好痛啊。”



    赵逾闻言蹲下,一手握住他的脚踝,一手掌住他的脚背,将他的脚抬了起来,见已经没有渗血了,倒是另一只脚被咬过的地方,微微有些红肿,交代道:“下午就在屋里待着,别穿鞋了,我一会儿把饭菜给你送过来。”



    林溪灿点点头,一脸乖巧:“老公,辛苦你了。”



    赵逾:“……”



    赵逾很快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饭,林溪灿早上就喝了两口粥,这会儿饿的胃不舒服,“今天中午吃的什么呀?”



    赵逾把碗筷递给他:“菜饭。”



    也不全是菜,里头还有咸肉,糙米混着野菜,豆角,又加了点猪油,看着倒也不至于全无食欲,这边的生活条件就这样,早晚吃稀,中午这一顿是干饭,多是杂粮饭,周通家算好的,至少每天还能见到点咸肉或者猪油。



    赵逾知道他吃不惯糙米,给他盛的野菜豆角居多,又把自己的碗里的咸肉都挑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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