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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接过话：“没错，我们知道布鲁斯的朋友扎塔娜小姐也精通魔法，但即便是她，也从未直接看见过我们。
所以，当那位老爹目光径直看向我们，并和我们打了个招呼，确实让我们感到非常意外。”
小玉的灵魂飘在空中，小手托着下巴思考着：“对哦，说起来，我一开始来到韦恩庄园的时候，也没能看到你们，还是用了羊符咒才能看到，果然是老爹比较厉害吧！”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豪：“他可是师从方大法师呢，而且我跟你们说哦，老爹的魔法其实还是他中年以后半路才开始学的，厉害吧？”
托马斯和玛莎的灵魂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叹。半路出家便能拥有如此敏锐的感知力，这位老先生的实力确实深不可测。
托马斯转向小玉：“小玉，方便带我们去见一下这位老先生吗？我们想亲自向他请教一些关于我们现状的事情。”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小玉拍拍胸脯：“你们跟我来，我去问问老爹。”
她灵魂穿过墙壁，回到自己的房间，灵魂归位后，小玉在床上睁开眼后，她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对着空气试探性的小声呼唤：“托马斯爷爷，玛莎奶奶，你们还在吗？在的话，就跟着我一起去找老爹吧。”
她能感觉到周围有一种温暖而熟悉的能量波动，知道他们就在身边。
小玉溜下床，再次来到老爹的房间门口。她轻轻敲了敲门，然后小心翼翼的把脑袋探进去：“老爹……”
话还没说完，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老爹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落在了小玉身后的不远处的空地。他扶了扶眼镜说：“让他们进来吧，小玉。”
“嘿嘿，老爹，你怎么知道他们有事找你？”
老爹没有解释，说道：“小玉，你先回去休息。时间不早了。”
“啊，为什么我不能听呀？”小玉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赖在门口不肯走：“我也想听听嘛，说不定我能帮忙呢。”
老爹顺手拿起旁边桌上的一把旧折扇，“啪”的一声轻轻敲在小玉的额头上：“小孩子不要打听那么多，熬夜会影响你长高的，特鲁，”他看向一旁的特鲁。
“是，先生。”特鲁站了起来，走到门边对小玉说，“小玉，我们该走了。今天大家都很累了，你需要休息。”
小玉看着老爹严肃的表情，又看看特鲁，知道这次是没得商量了。
她撅起嘴巴，脸上写满了“心不甘情不愿”，拖着长音说了一句：“好吧，那你们聊完要告诉我哦。”
说完，她一步三回头的被特鲁护送着离开了房间。特鲁细心地将房门关好，确保小玉不会有机会偷听。
当特鲁带着小玉离开，房门轻轻合上后，老爹房间内变得更加安静了。
他并未急着开口，而是慢条斯理地给自己重新斟了一杯热茶，袅袅白汽升腾。
房间里，此刻只剩下老爹，以及两位常人无法看见的灵魂。老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空地，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开口：“现在，没有小孩子在场了。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韦恩先生，韦恩夫人。”
他抬起眼，仿佛能直视他们。
“按理来说，”老爹缓缓开口：“这个世界，本不应该有人能看到你们，无论是会魔法的还是拥有特殊体质的人，也未必能感知到长久滞留的灵魂。老爹我，原本也不例外。”
他顿了顿，摸摸胡子说道：“但我偏偏看到了，这不仅是因为老爹我确实有些本事，更说明这个时空，已经开始不稳定了。”
老爹继续解释，：“两个世界，你们所在的世界，和我们原本的世界，因为恶魔世界作为中间的通道，正在慢慢的交融在一起，但是这不是正常的。
这是危险的，两个世界的法则截然不同，强行交融只会导致规则混乱，灾难频发。
等我们把这次做乱的恶魔彻底封印后，老爹会想办法，将两个世界重新分开，恢复平衡。而到那个时候，”
他看着两位韦恩夫妇的灵魂，意思不言而喻：“……你们作为本不该在此界长久存在的灵魂，也该离开了，这是世界的规则。”
玛莎的灵魂散发出强烈的不甘，她几乎是在老爹话音刚落时就急切说：“可是，老先生，我听小玉说，您有办法让我们变成实体，对吗？
投胎转世对于我们现在来说，太过于虚无缥缈了，我们不想用未知的未来，而错过陪在布鲁斯身边的时光，
我们只想好好陪在布鲁斯身边，哪怕只有这一世，我们离开他太早，缺席了他太多的人生，只要能弥补一点点，陪伴他走完这一程，我…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老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她话语中的决心。他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当然，”老爹的语气严肃：“这势必要付出代价，巨大的代价。老爹确实可以尝试，在巩固你们魂体的基础上，借助两个世界分离时产生的规则动荡和能量缝隙，趁机瞒过世界意识，让你们实体出现，或者说某种意义上的复活。”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这个代价，你们确定能承受吗？”
“我可以！”玛莎毫不犹豫的回答。
相比之下，托马斯更为冷静，他拦住了情绪激动的妻子，问道：“老先生，请告诉我们，具体的代价是什么？”
老爹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他迎着两位灵魂惊愕的目光，解释道：“老爹能预见的，最首先的代价就是，这辈子，是你们最后一次存在于世。
一旦选择这条路，你们将彻底消耗掉所有的灵魂，无法再进入轮回，当这一次的生命终结，便是彻底的消逝了。”
他停顿了一下，让他们先消化一下这个代价，然后才继续说：
“而且，世界的运行，阴阳五行，自有其规律和平衡。就比如，这个世界出现了蝙蝠侠之后，超级英雄越来越多，相应的，超级反派也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多，这就是一种平衡。
你们的存在本身，尤其是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必然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产生其他未知的代价。这些代价会如何显现，会影响到谁，老爹也无法预测到。也许你们会规避掉这些代价，也许没有，这些都是未知。”
托马斯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扶住情绪激动的玛莎灵魂体。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老爹面前那杯茶的热气在缓缓飘散。
最终，托马斯抬起头：“谢谢你，老先生，告诉我们这些。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唉，你们好好想吧，不要让自己后悔就好。”老爹长长叹了口气。
另一边，被特鲁护送回房间的小玉，在路上就忍不住开始打探老爹会说些什么呢。
“特鲁，”她扯了扯特鲁的衣角，小声问：“你说，老爹他们会聊些什么呢，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可以巩固魂体，让他们实体出现了吗，为什么还要避开我呀？”
特鲁他低头看了看小玉，憨厚的脸上带着少有的严肃：“小玉，先生说实体出现，听起来简单，但这和复活并没有太多的差别了。”
“复活，不是好事吗？”小玉有些不解。
“短暂的现身，或许无妨，但如果是长久的，真正的复活呢？”特鲁耐心的解释：“这不仅关乎他们自身的灵魂归宿，更关乎世界的规则。
而且如果外界的人知道，有人掌握了能让死者真正复生的方法，你说，会发生什么事，会有多少人疯狂，会引来多少不必要的麻烦和争斗。
就算告诉他们复活的前提是灵魂存在于世，并且付出代价，又有多少人会信呢。”
小玉听着，脸上的轻松的表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凝重。
她抿紧了嘴唇，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特鲁往前走。
她想到了圣主所做的那些坏事，想到了如果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可能会给老爹他们，给整个韦恩家族带来的灾难。
两人沉默地走到小玉的房间门口。
特鲁停下脚步说：“小玉，到了，好好休息吧，不要想那么多。”他试图安慰小玉：“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先生一定在想办法，
也许可以钻空子呢，也说不定，我们所得到的前提是我们那个世界的法则，但是这个世界法则我们并不清楚，不要着急，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做。”
小玉抬起头看着特鲁，用力点了点头：“嗯，你说的对，特鲁，总会有办法的，你也早点休息。”
特鲁看着小玉的房门轻轻关上，又在门口站了片刻，确认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准备睡觉的声音后，这才转身，回到了老爹的房间。
他推开门，看到老爹并没有休息，而是就着柔和的台灯光线，在翻阅着一本书籍。
听到动静，老爹头也没抬：“特鲁，小玉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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